鐘聖's profileDirac Sea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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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9

    南國.再見南國

    天空降下的雨勢趨緩,空氣中的色澤逐漸轉為清澈明亮,隨意踩過落在人行道上潮濕的枝葉,放眼望去景色有些凌亂,依稀從泥土透出腐爛氣味。稍微為了泥濘的腳底而皺起眉頭,背在肩上巨大的傘隨風傾斜,路過的商店正播放「為愛癡狂」這首歌,劉若英的歌聲迴盪在安靜的早晨街上,不禁停下腳步一起哼著「…如果愛情這樣憂傷,為何不讓我分享…」,「…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以前覺得陳昇的歌詞過於口語,缺少歌詠的美感,但過了幾年再聽幾次,反而有種簡樸真誠的人性表現,等整首歌唱完,我帶著溫柔愉快的心情走回住的處所。
    在颱風來的前一天填妥志願分發次序,整理電腦資料並開始撰寫交接清冊,心情不可思議的平穩,經過這麼多年漫長的等待,好似原本在土裡紮實的根,藉由這次的機遇,開始緩緩脫離附著的土、岩石、空氣及水,順從命運的決定往不可知的異鄉前去,沉默的街道及熟悉的建築物用細微的聲音說出不要告別,因為總有一天你會回來,而我會張開雙臂迎接你,縱使你百般不願,這裡依然是屬於你的故事的背景,它培育你的心思,給你寫作的靈感,在你的心裡深深埋入南國特有的個性,你的離去是必然的結果,而歸來也是,希望你能保有我給你的幻想,仔細諦聽,以誠實的心去面對未來的日子。
    晚上跟著父母親去看海角七號,他們應該有廿年沒進電影院了,觀眾座無虛席,感覺很特別,散場後手挽著父母親的手臂穿過人群,我想這會是在台南美好的回憶之一。
    June 28

    古亭六號出口

    六挺M249在草地上一字排開,稍微傾斜的準星朝向遠方單調的灰色建築物,旁邊的紅白相間通信塔離地高高升起,似乎正試圖穿過堅實厚重雲層,我搓揉酸澀的眼睛,腳下的泥土透出新降下的雨的氣味,我的沈默伍兵眼光遲滯,望向樹叢間,但那裡並沒有什麼可期待的東西,或許他直覺認為假想中的敵人正埋伏在陰影中伺機窺探,然而我確定那不過是種無聊的舉動罷了,就像為了排解寂寞而努力大聲嘶吼,配合我所進行著無邊無盡的幻想,好讓時間能如我所願的快速運轉。我抬起灼熱的鋼盔保持與頭皮一公分距離,積蓄在額上的汗從眉緣滴落,可是頭腦昏沉依舊,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刻,我站起身來搓揉被S腰帶擠壓變形的鬆垮肚皮,想起曾經有過的腹肌,以及那段走過巨大廠棚的日子。 
    蘇軾有謂:「…秋冬之隙,致民田獵以講武,教之以進退坐作之方…」,目的於秋冬農閒之際授予軍事技能,顯然現代已經沒有季節之分或打獵這回事,對已退伍的死老百姓而言,回歸營區後的進退坐作也剩下帶著板凳待在樹下乘涼,撿拾地上掉落的枝葉把玩,聚在一起言不及義的討論貓仔間的故事,而我的頭腦幾幾乎停頓下來,連個包紮的紮字也想了很久該怎麼寫,唯一的樂趣應該是打M249跟觀察斑鳩築巢孵蛋的過程,對外的唯一聯繫則是唸管理委員會跟住戶的職責,其餘時間我完全將自己緊緊包覆起,不去接觸別人及溝通意見,施行個人的鎖國政策,就像強制性撥弄時鐘般跳過那幾天的日子而不復記憶,諷刺的是我並沒有貫徹原先的理念,在雨不停持續降下的時候,恰巧聽見班長也是讀建築的人,便開始與他談論一些瑣事,他在知名國際企業餐飲M字頭速食店工作,負責購入物品量的控制,我腦中突然喚起便利商店這款小遊戲,及像股票交易員一樣看著每周起伏的物品量表的情形,令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與我說話的方式跟與其他人說話時不盡相同,也許我們都已經習慣如何針對對象不同而調整語言運作並深植潛意識中,除此之外有位與我一起觀察斑鳩孵蛋情況的人,雖然我沒有跟他交談,但只要我經過那棵樹時他便停留在固定地點觀看,當天空降下大雨我懷疑鳥巢是否還完好時,他已在那個地方靜靜的觀察,他的表情有等待果陀的氣味,而斑鳩似乎無所謂的甩甩頭,讓雨水不著痕跡的流過。 
    這幾天似乎是種旅行,我想起之前去的蘭嶼,只是觀察的是四周的人,以徒步取代腳踏車越過山丘,天空一樣的灰暗無光,夜裡密集的雨聲像海潮一波波襲來,我應該開始計畫今年找個時間再去海邊住個幾天,嗅嗅海風好讓心裡的魚遨遊,讓時間隨著沙丘陰影緩緩流逝。
    May 21

    費加洛

    傳說中的辣妹進入眼簾,頭髮的型式似乎是蓬鬆微捲,臉頰豐腴,頸子連著背膀的部份光潔的顯露出美妙曲線,只有在鎖骨以下的肌膚才有透明蕾絲略作遮掩,靠近胸脯的部位則以內搭的小可愛襯托起堂堂然的隆起,腰身出現多層次的擺摺線條,燈籠裙拘限在大腿中段,充滿彈性的雙腿在坐下時肆無忌憚的張開來,彎下身時幾乎讓上臂與身軀連接處形成如同沙丘般的陰影。她拿出耳機偏頭塞進耳中,無所謂的交疊雙腳,此時我發覺原以為美好的肌肉紋理出現嚴重擦傷,在大腿內側形成明顯結痂的深咖啡色範圍,就像枯萎的百合花瓣,我將眼光移至窗外快速後掠的影像,閉上眼睛從腦中過濾影帶找出最後一段,按下消磁鍵,滿意的揚起微笑。

    之後我接續另一個夢。在一個昏暗,沒有太陽,分不清究竟是白天或夜晚時刻的封閉天空,一群人困難的在沙灘上移動,背後則是臉上遮著鋼鐵面具的統治者,以三人為一組的小隊揮舞鎖鏈驅策這一群流放者往前行去,而我置身奴隸群中,在無法逃離的壓力下往海裡奔去,似乎仆倒在海面,隨即被架起拖回隊伍。場景快速轉換,我在充滿工業氣味的運礦火車上工作,火車行走在以巨大木塊組合而成的高橋上,一對戀人在貨車平台上相見,因為被送進礦坑後便沒有再會的可能,女方向列車管理者送上禮物,請求希望能獲得單獨相處的機會,我跟著她走,前方貨車站滿即將被送入礦坑工作的奴隸,一個手拿皮鞭的人努力鞭打被擠到邊緣而無法喘息的人,後來他正對我,拉長的臉五官扭曲,我用手肘用力抵住他的喉嚨,壓制他倒在地上,在他尚有氣息時想扳斷脖子,一直不成功便作罷。於是我站在高處看著大家,平舉我的雙手,無言表示出我的意念,爬進列車的接續處,將載滿人的列車與前段部份分離,而我繼續往車頭前進,在列車行經一段轉彎後,前方的駕駛發現奴隸逃走,緊急將列車停止並倒退,我便攀附在軌道上,從高橋上墜入濕沼地,隨即躲藏在樹叢間,不久之後一輛滿載士兵的運兵車從我頭上開過往動亂地點支援,另一處軌道出現一輛厚重沉穩的列車,離開堡壘慢慢向前進,我直覺知道這是首腦所乘坐的車子,我跟隨在後,看準機會要抓住鐵欄杆潛行上車時,突然發出的手機鈴聲讓我從夢裡驚醒。

    我的身體還浸泡在夢境濕軟泥裡,細胞似乎吸收過多水份,感覺四肢浮腫,伸出手掌想握住手機時皮膚像開了孔的水袋,我看見大量水份從指尖流出,滿溢至桌緣,手機則隨水流漂起,我搖晃神志不清的大腦將異空間排入黑暗縫隙,接起電話。是H君打來的。

    「喂,我在桃園機場,剛下飛機。」

    「哦…好久不見。」我在回答什麼?

    「我會坐高鐵回彰化,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

    「大約3點左右吧…我現在整理就準備出門了。」我看一下時間是2點40分,應該還算充裕。「都可以,等你撘上那一班火車再通知我,我去接你。」

    「好。麻煩你。」

    又一場婚禮。不論是那個單身過久的作家或禁欲過久的狂亂修士曾寫過關於男女交合之事,透過已分不清究竟背後所代表的隱藏意含,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童話故事與敲打鼓吹歡樂不絕於耳的結局,新郎與新娘圍繞在發出粉紅色光芒的泡泡底下,讓苦悶、掙扎、無法解脫獲得滿足的單身作家、狂亂修士,化成鋼鐵勇者繼續揮舞他們的武器,將創造出一個個美好又浪漫幻想用力擊碎,但絲毫扼傷不了我們的新郎與新娘,於是過去的過去在台下所發生過的混亂爭鬥與感情糾葛,比之八點檔大戲更錯綜複雜的劇情,在經歷十年的雲淡風輕後,釋懷的寬厚心腸讓一切回歸平靜,只剩避免相視時的微笑與不經意的彼此再次靠近。舉杯,為那願意付出誓言的勇氣互相舉杯慶賀,也為曾經有過卻不再重來的年輕歲月無保留的一飲而盡。

    H君帶我來到他昔日學習語言的地方,途中經過一家招牌很大的婚紗店,我注意到它的地址,除縣市名不同外,其餘部份與我所轄的地區一處長年違規場所全然相同,我啞然失笑。到達預定地後我為了排解情緒來到書櫃前,其上擺滿的原文書籍是提供給要學習語言的小朋友準備的,特別吸引我注意的是Dragon Ball的英文版,孫悟空說英文的分頁畫面真的很奇怪,但我沒辦法吸收太多的資訊,我的腦袋是否已退化成適合公務員思考的狀態,然後逐漸變小,就像日本神怪故事裡穿上木屐跌倒就會出現金幣,同時身體也會矮小一些的怪叔叔。房間裡的空氣很冷,我走出來看天上明亮的月,到道路交叉口時職業性的檢查道路中心樁是否還存在,街上人群很少,我寂寥不發出聲音的繞著綜合中小學的外圍行走。說實在要重新面對已經很久不見的同學,並且在一種歡樂的氣氛中握手寒喧,我感到有些困難,我只能假裝自己的無所謂,像在自家一般躺在沙發上看著至少是40吋的大螢幕電視,但貧窮的我只有14吋電腦螢幕與沾滿灰塵成疊的書相陪,在我眼睛快要睜不開的時候,來到準備好的房間,將空調溫度設定為28度,抱著深藍色枕頭儘可能入眠。

    我不喜歡談論自己的事,尤其是在一種尚未成型的氛圍中,過多的討論容易變成虛偽的假象,外在磨練所累積而成的經驗能協助我們判斷或預測問題的發生與解決方法,但就創造而言經驗或許不能幫助太多,好比技巧雖能藉由不斷練習精進,其餘不能掌握、不按常理出現,就如風的吹拂、鳥的鳴叫、肌膚的觸感,在心裡產生的沈重鼓聲,都是我所努力企求而不易求得的事物。十年之後的我再度與朋友相逢,倘若朋友如鏡,得到的卻只是「沒變」兩個字,我不知究竟是該歡喜或悲傷,我選擇了一條孤獨自我的道路,就像農夫一樣默默播下文字的種子,希望那塊園地最後能如我預期般長出炫爛的光彩,在那之前,我依然選擇停留在我的小花園,隨著日昇月落,等待花瓣盛開的時節到來。

    歸來時我坐在車廂連接的階級上,看向窗外,月亮出來了。

    March 15

    烏龍鮮奶茶

    在假裝從容的餘裕時刻,點一杯烏龍鮮奶茶,一樣的去冰微糖,放進袋子裡以不急不緩的步調走向車站,精確計算每一秒該做什麼,買票時火車正好進站,將票遞出時正好鳴笛,踩進車箱後列車便啟動,一切皆如預想般順利,順利的令我發毛害怕。但這只是一般短暫的旅程,幾乎可以不算是愉快的旅行,它的目標是冗長無所謂的會議,我盡可能收起無趣的資料,思索任何能理出的情節,有好的開頭,優美的過程加上一點點殘酷的現實,最後接上已完成的前段故事,我喝下以完美比例調合而成烏龍鮮奶茶,讓自已無可救藥的陷入不存在的世界,同時將生活一分為二,像細菌般完美分裂,餵養各自生長成為呲牙裂嘴的怪物。
    那天我確實將原本計畫好的家庭聚餐給徹底遣忘。在我吃完晚餐,回家放好袋子準備進行例行的夜晚散步時,手機響了,我突然記起這件事,於是匆匆忙忙來到約定的地點,再吃一次晚餐。我發現許久不見的妹妹認出我來,努力在忙碌玩樂的過程中不忘跑來撲在我身上,而我在飯局歇息時牽她的手像往常一樣踏上冒險旅程,她注意到廚房裡不尋常的活動,躲在門後側身往門裡愉看,我微笑看著她的舉動,突然間我發覺某位服務生尷尬的坐在角落的高腳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用塑膠袋包著的吐司,正吃她的晚餐,我的心立刻壓到谷底,我不能承受這麼大的差異,好似我們將自己的歡樂構築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到吃飯結束前我一直坐如針氈,並對這個世界的組織差距感到無奈,事實上我贊成理想化的社會主義,就像幻境一般不切實際且不存有人性,也許我的世界是封閉不存在任何人的,與我小孩時常做的夢一樣,在一個無人的世界裡考慮如何獨自生存下去。
    March 01

    屠宰場站

    今天去了河堤社區,在屠宰場站下車,真是有趣的站名。上車時還惡狠狠的對司機說:「我要去屠宰場,多少錢?」,下車時還找一下屠宰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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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宋紫菜湯-巨人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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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力車-限小學生使用